凡煙小說

第 20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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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考慮,因為我遲早有天會被你逼瘋,要是我真成了神經病,半夜一刀砍死你,我不用副任何法律責任。”

我看不到顧承中的表情。

但我知道,我們這輩子,只能這樣了。

我想過了,與其讓孩子生活在我們的爭吵中,不如我離婚算了,本來他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做人不能太自私,我自問我楊小唯不欠你什麽東西,你該得到的都得到了,離婚吧,就算放我一條生路。你別給自己作孽太多,小心哪天被雷劈死。”

我擰開門,離開了臥室。

那一晚,我們睡在一張床上。

我提前備了一把刀放在枕頭下,睡覺的時候故意給他看見了,他要是敢動我一下,我就砍死他。一是因為我惡心他,二是因為有孩子,前三個月危險期,不能同房。

那一夜,相安無事。

我很晚都沒睡著,大約是顧承中在身邊的關系,我覺得渾身緊張,可還不敢亂動讓他知道我沒睡著,畢竟他一上床我就裝睡了。

第二天醒來頭疼得厲害,起來時管家說顧承中清晨就走了,我一個人在餐廳坐著,嗯了聲,管家說,月姨身體不好,來電話,讓顧承中去看看。

其實我跟月姨關系一般般。但想到她,我總想著老太太,且我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麽老太太要用那百分之五的股權在逼我和顧承中結婚,興許月姨知道我為什麽。

若是我問她,她會告訴我嗎。

食不知味。

“月姨在哪家醫院?”我問管家。

“暫時還未去醫院,現在在崇明老家。”

“知道了。”

說來奇怪,之後的每天顧承中都回家來住,明明從別墅區公司那麽遠的距離,他卻樂此不疲,回來我還沒好臉色給,不知道他是那陣風沒刮對。

我們基本上不說話,因為一說話彼此都沒有好語氣,我甚至直接無視他,夜晚他睡在我身邊,我把自己盡量往床邊挪,不想挨著他,他也算有自知之明,晚睡早起,基本上不礙眼。

這一夜,我楞是半夜沒睡著,餓的。我忍了又忍,直到嘴裏全是清口水了,我才摸索著下床。去廚房給自己煮面條。不知道怎麽的,我就是想吃西紅柿雞蛋面。

大半夜的,傭人們都睡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守著鍋的時候,我發瘋熱了杯牛奶喝,但那股腥臊味兒躥上來,弄得我趕緊抱著水槽吐。我連忙後悔來不及,想起來懷孕這麽久,其實還沒怎麽吐,上次吐還是因為駿哥在加油站給我買的熱牛奶。

不長記性。

就當我捧水漱口完撐在大理石操作臺上喘氣兒時,背後忽然傳來一陣冷森森的聲音,那種情況你們能想象嗎?偌大的別墅裏,半夜三更人都睡了的時候,忽然從背後冒出來一個聲音,嚇得我魂飛魄散,身子不禁抖了抖。

等我定睛一看是顧承中站在門口時,我真恨不得兩巴掌扇死他,這麽悄無聲息的站在背後說話,他不是有病嗎?

然而,沒等我說話,他已經開口,道。“你大半夜不睡覺幹什麽?”

“你眼瞎?”我白了他一眼,擰開水龍頭把水槽沖幹凈了,這時我心裏忽然緊張起來,其實,說真的,有那麽一瞬我在期待他問我是不是懷孕了。其實我根本沒時間去想他要是問我,我該怎麽說。

他站在身後,盯著我的後背,如同芒刺。

這時竈臺上的水開了,我慌張地去揭開鍋蓋,但是一不小心捏到燙處,我下意識地丟開了,那鍋蓋掉到地上,非常響亮的一聲,砸到我腳上,我跳起來站到一邊,慌忙地拿抹布,這邊水又滾起來了,真是手忙腳亂。

“讓開,我來。”顧承中走上前來,奪走我的抹布,順便把我攔到一邊,把竈臺的火關小了。噗通沸騰的水也溫柔起來,冒著騰騰的熱氣。

“不需要!”我冷聲說,“我自食其力。”

他盯了我一眼,冷哼說,“怕我毒死你?”

“你這種人,難說呢。”

“只怕是你還沒被我毒死,先燙死了。”

顧承中撿起鍋蓋扔在水槽裏,看見一邊案板上我切好的西紅柿,還有調好的蛋液,??地挽起睡衣袖子,把面條煮進鍋後,拿了平底鍋來熱油煎蛋炒西紅柿做蓋澆。

他動作嫻熟,沒用多長時間就做好了一碗香噴噴的雞蛋西紅柿面。那香味勾起我肚子裏的饞蟲,可當他把面條端到我面前時,我腦海中全是那幾年在一起生活的場景。

西紅柿雞蛋面。顧承中。楊小唯。

他遞了雙筷子給我,聽不出語氣裏是啥意思,漫不經心地說,“趕緊吃,吃了去睡覺。”

我沒接筷子,他就把筷子插在面碗裏,我怔怔地看著那碗面,齊燦燦的雞蛋,紅彤彤的西紅柿,白細的面條。

只吃了兩口,我心裏那股想吃的沖動就沒了。

看著面湯上浮著淺淺一層油花,我覺得惡心。

我把筷子扔了,一句話都沒說,轉身上樓睡覺。

再也不餓了。

可我不知道我為什麽要流淚。怎麽會覺得難過呢?

就因為一碗面條?那我是不是太沒出息了?

我吸了吸鼻子,看著窗外融融的月色,心田是一陣無以言表的酸楚。

顧承中過了很久才回來。我把腦袋埋在被子裏假裝睡著了,他遲疑了半晌,在我以為他也睡著的時候,忽然一只手伸過來幫我拉開擋住腦袋的被子,小心翼翼的。

只要他手再往下一點,就碰到我臉上縱橫的淚。

第二天一早醒來,已經十點多了。刷牙的時候,我開始幹嘔,不知道是不是從現在開始就要忍受惡心的狀況了,等我嘔完,已經毫無力氣,扶著樓梯下樓,叫傭人幫我做碗面條。

多嘴的人說,“太太你也想吃面條?嗨,先生早上也是吃的面條。”

“哦。”

大約是我沒話說,所以她才多說兩句,“可那面條不是我做的。一早起來就看見他在吃,吃完走的。”

我楞了楞,忽然想起什麽來。

“太太,您要吃什麽面條啊?”傭人問我。

我回過神來,輕聲說,“算了,我喝粥。”

傭人疑惑地看著我,我說,“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

那天下午,林陽從南城回來,我午睡起來客廳裏熱鬧得很,下樓一看,是高家小姐來了,那是我第二次見到高藝涵。她穿一襲輕紗裙子,上身紅白相間的針織短袖,配上俏麗的短發,整個人顯得青春活力,明明是一樣的年紀,可我身上,早沒了她這樣的風采。

林陽坐在她身邊,穿polo衫和休閑褲,頭發又剪短了些,襯得濃眉大眼,鼻梁高挺,帥氣十足。和平日裏穿西裝的模樣不太一樣,這樣的林陽,身上多的是一份陽光。

高藝涵挽著他胳膊,笑瞇瞇的,酒窩很美。很醉人。

傭人端著水果茶出來,見了我,招呼道,“太太,您醒了,要喝水嗎?”

我搖搖頭,這時客廳裏的人看著我,眼光各異。

高藝涵站起身來,我走過去,她跟我打招呼說,“您好,又見面了。”

林彩秀拉著她,“藝涵,你坐,別老是站著。”

高藝涵說,“伯母,沒事兒。”她目光轉向我,微笑說。“昨晚才聽顧叔叔打電話跟我爸說你們結婚了,恭喜你!你這麽年輕,我都不好意思叫你嬸嬸了。”

“高小姐客氣了。”我淡笑著說。

這時林陽站起身來,凝眸看我,錯愕地問,“你們領證了?”

然後氣氛有點尷尬。

林陽看著我,我看著林陽,高藝涵看著林陽和我,林彩秀看著林陽和高藝涵。

我點點頭,“領證了。快一個月了。”

林陽眸子沈了沈,高藝涵也不是傻子,有些不解地問林陽,“林陽,你為什麽這麽著急?難道--------”

林彩秀適時站起身來拉住林陽,趁高藝涵不註意的時候掐了他兩把,笑瞇瞇地解釋說,“那個,藝涵啊,陽陽這是太為他三叔高興了!從小到大,他最喜歡的就是三叔!他們結婚了,陽陽比誰都高興!”

我看著林彩秀莫名地想笑,本來沒什麽的,她這麽一說。我就無語了,高藝涵不是白癡,欲蓋彌彰誰看不出來?

“高小姐,你們慢慢聊,我去花園轉轉,透透氣。”我告辭說。

顧家的別墅很大,院子很大,花園也很大,顧老太太生前打理的花花草草,現在都被我打理著,品種繁多,每個季節都有不同的品種。杜鵑開敗了,月季開始妖艷,一茬接著一茬,反正不會因為哪一種花的雕謝而失去顏色。

一如這偌大的顧家。

在花園裏倒騰了一兩個小時,時光飛逝,轉眼就傍晚了。我回到客廳看電視時,聽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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